江南自古为富饶之地,富得多,没有背景被有心人一句话打杀了,抢夺了财产的更多。

阮绮华只是没兴趣插手家业,但并不傻。她心中早清楚她的父亲并非简单的商人,否则也不能坐着小小县官的位子,便将她们母女和偌大家产护得密不透风。

更别提那日宫宴,景仁帝语带嘲讽的质问。

“是如何提拔入京的,自己还不清楚吗?”

但手伸得再长,对于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核心京官之间的阴私勾当,阿爹居然还有了解?

这是她未曾想到的。

“不过听小姐您刚才的描述,想法子给陆大人配药解毒,恐怕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情。”

阮绮华清楚,王永安说的有理。

官场的结一时半会儿难有头绪。初来京城时,阿爹对陆大人的态度暧昧,总的来说防备的更多些。哪怕是因为数次救命之恩,让他对陆大人的态度转变,但阿爹向来不让她插手官场之事,若想从他嘴里撬出话来,难度无异于登天。

所以眼下最要紧的,便是陆大人这一转冷便虚下来的身子。

王永安坐在对侧,双手恭敬地交握于膝。

面上不露声色,眼睛却一错不错,将阮绮华方才问话时,面上被挑战激起的好胜心,和不自觉流露的几分心疼与愤怒尽收眼底。

老爷的担心不无道理,小姐对陆大人的态度,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软化。

阮绮华沉浸在思绪中,周身被愤怒缠绕。

凭什么?

陆氏满门清贵,陆大人身居高位,却从不以权欺人,甚至面对滔天的权势急流勇退,撑着病体为案件奔波。

这样不争不抢,体恤爱民的官员凭什么要被奸人所害?

她想起陆大人在颠簸的马车上伏案,想起皇城西止不住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