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彦在一旁干干看着,他的角度,瞪着眼也见不到王、阮二人的眼神交互,只知道这位江南名医,一下一下地吊人胃口,终于忍不住开口催促。

陆大人身子不好,靠宫里那位搜罗来的天珍地宝才维持表面的强健,这事他是知道的。

“可是后半段的脉象却如丝如缕,恕我才疏学浅,对后半段感知到的微弱脉象,暂且一知半解。”王永安的声音中带有羞愧和紧张,身为医者,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局限,他擅医,但一身医术多为走诊时的积累。此番脉象,看起来却是……

“或许是我能力不够,探脉不准。陆大人年纪轻轻,体魄正强盛,或许可以再探一次呢?”

“不必了。”

难不成真是陆临渊装柔弱,故意骗她?

阮绮华不动声色地看着陆临渊二人的反应。

对这样的诊断,二人虽然都没有明显的表情,但她却从陆临渊的脸上莫名看出了如释重负感。

不对,后半部分的微弱脉象,大概率不是误诊。陆临渊确实是有意隐瞒自己身体的问题。

她在脑海中细细回想,虽说医毒不分家,但学医者多有长板与短板。

王永安便是典型的擅医之人,常规的寒症发烧自是不必说,哪怕是疑难杂症,也有一试之力。

能让他拿捏不定的。那就多半是中毒了。

但陆临渊位高权重,自己武力高强,围猎手到擒来,周身又有多名暗卫贴身保护,虽是身子单薄些,但她从未想过有被人下毒这种可能。

这头阮绮华心中游移不定,旁边的陆临渊却语气轻松地说道。

“王大夫医术高明,本官确实身子还算可以,只是最近天气转冷,显得稍有虚弱。方才阮姑娘已经将你配的药提了来,我服用之后,确实感到寒气疏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