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姑娘是疑惑,柳尚书在任多年,威望颇重,二小姐生辰宴现场发生此等恶劣事件,应当是会引起不小震动的。可是最近太过风平浪静了是吗?”陆临渊看穿了阮绮华的潜台词,垂下眸子,小口抿了茶,冲淡些舌尖的苦涩,平静地抛出一颗惊雷。“因为无人报官。”
这话仿佛轻飘飘的朝水面丢下一颗小石子,只是一下,便在阮绮华心中激起一圈圈涟漪。若是她没记错,包含柳家三人在内,当日出席宴会的人员一共十六人。出了这样大的事情,除了她自己,竟无第二人来大理寺要求查案?
“那么陆大人为何不能带人主动去……”阮绮华将疑惑脱口而出,说到一半又将将止住。
是啊,主动去搜查?以何理由?
这十六个人,未曾有一人报官。
是他们对此毫无感触吗?天子脚下,权臣家宴,这样大的事情,怎会毫无感触。那日分明都吓得惊声尖叫。
她想起那日归家的场景,阿爹安抚着让她冷静下来,劝她先莫要将受刺的事情宣扬出去,静观其变更好。她当时觉得这也合理。
可是回过头想想。那日她受了惊,又第一时间独自奔赴了大理寺,归家时已经是满身狼狈。可为何一向宠爱她的父亲,见到她时的第一反应为何不是询问她受了什么委屈,而是先让她莫要宣扬?
仔细想来,那时她尚未开口描述经历的事情,阿爹便已经一副了然的模样。
眼下看来,在她从柳家出来,去大理寺的间隙,怕是早已有人同阿爹打了招呼。或者说,是威胁。
再想想那日秋闱,阿爹收到柳如霜刺激,急切地要上山找她的神情,事情的脉络已经浮出水面。
“是。无人报官,大理寺便不便大张旗鼓地探查。但姑娘可放心,陆某从不妄言,那日在宫宴上的承诺,句句真心。”
宫宴上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