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阮绮华又喝了一盏茶,男人才匆匆现身。
远远地冲她道歉,“实在不好意思,让姑娘久等了。方才有些公务亟待处理,是陆某失礼了。”
她倒是不甚介意,接着饮茶,头也没抬便摆摆手。只是心下感叹,陆大人竟忙得连午膳都无暇顾及。这样可不利于调养身体。
正午时分,光线正好。阳光从天井直直地落下,照在那人的脚边,前几次相见时,光线总有阴暗,如今待人走近,她才发现这人真是单薄得可怜。
她忍不住蹙起眉,都快入冬了,这人怎的穿的这样少,天青色的外袍虚虚的拢着,本就是白皙的一张脸,阳光的映衬下,恍然间竟让人觉得他要成仙飘走了。
太虚弱了,面上只能看到漆黑如点墨的瞳孔,嘴唇也是薄薄一片,血色不够浓郁。阮绮华的行医的习惯让她忍不住腹诽起这位不好好照顾自己的病人。
“阮姑娘。”陆临渊给她沏茶,笑着同她赔礼。
手背上透出青色的血管来,她紧紧盯着。心中不禁疑惑,这样单薄的身躯,是如何几次三番挡在她的身前,甚至昨日毫不犹疑的拉弓射箭,将她保护下来的。
陆临渊不动声色地翘起嘴角,动作间,袖口又向下滑了些。竟是连里衣都只穿了薄薄一层,露出白净的腕子来。
阮绮华不知对面人的心思,只盯着对面人薄薄的衣裳,颇有些不满地开了口,“大人,公务固然要紧,还是得好生顾着自己的身子。天色转冷,要多穿些。”说着,又将手边的药匣推了推。
“上次大理寺一见,您的寒疾尚未好全,我观您面色苍白,命府医熬了副药。”说着,将匣子内层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