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秋闱,龙椅上的男人换下了繁复的礼服,头上也换上了轻便的掐丝珐琅冠。可不知为何,景仁帝鬓边的发丝有些凌乱,不似平日的一丝不苟,反而有几缕头发散溢在外。
她想起了今日莫名其妙出现,又偷偷顺走了她背篓的眼生文官。她本以为是因为她来京城的日子尚浅,可眼下看来,怎样的文官会偷偷参加围猎又跑掉?
何况,她环顾四周,帐子里似乎并未有那张面孔。
阮绮华盯着高台之上的景仁帝,桌子挡了他的大半部分,她无法通过辨认身形确认身份。可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让她脑中浮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低声询问起身旁的阮父,“阿爹,今日未时至戌时之间,陛下和诸位大臣一同在帐中等待吗?”
阮父不明所以,为何好端端地问起陛下来?自女儿上山后,他的心神仿佛跟着女儿一块上去了,那群同僚的高谈阔论他只是应付几句,现场的情况,还真记不太清。
但看着女儿古怪的面色,阮父只能努力回想。
“似乎……中间好像出去过一段时间。”阮富明有些迟疑地开口,计时的沙漏放置在高台上,他模模糊糊地记得,柳如霜问他阮绮华的行踪时,他着急地撇了一眼沙漏。
那时的桌案后,似乎的确没有陛下的身影。
果然!
而如若上山同她猎杀野猪的是易容后的景仁帝,那么方才碰到同他反目的陆大人便要跑这个事情,便合理了。
她目光灼灼,紧盯着台上的男人,仿佛要将其灼烧出一个洞来,叫他肯定她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