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再有心思,也只能被按在地上。
憋着说了几句,配上二人褴褛的衣衫,以及摸爬滚打一下午、眼中险些冒出绿光的情态,强装清高的倔强模样属实有些惹人发笑。
始作俑者阮绮华倒是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会折腾出这些个事端来。她的目光已经被景仁帝吸引走。
兴许是等得有些疲倦,景仁帝在司礼太监的宣读声中慵懒地半闭上眼。手掌从桌下拿了上来,一只手摩梭着桌面的兽皮,另一只手,则半握拳抵住脸颊,将颊边的肉挤出一个轻微的弧度来。
这是一个很懒散的姿势,像打盹的危险大猫。
她敏锐地注意到了半握拳的那只手。从她的角度看去,景仁帝的这只手掌心暴露在了视线中。
烛光恰好照在了这一侧,她看得分明。
细长的红色擦痕和微微翻起的皮肉……
她低头,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自己的手。
原本白嫩的掌心,此时布满了伤痕。这是她在拖拽背篓时,被粗粝的麻绳擦伤的。
再次看向景仁帝的手,她无比确认,这分明同她一样,是被擦伤了。并且很有可能,同样是被麻绳擦伤的。
那么问题来了,天子金枝玉叶,怎会有机会接触到粗粝的麻绳?
阮绮华一错不错地看向桌案后方,高大的男人。对方似乎尚未注意到她的目光,微微侧过头去,在同身侧的太监交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