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目光太为明显了,阮富明已经看到冯公公的视线注意到了这边。
在宽大袖子的遮掩下,阮富明轻轻伸出手,为女儿归拢发丝。状似不经意地提醒道,“华儿,你瞧你,发丝乱了瞧陛下干什么?陛下宽仁,不会计较你的,不必直视官家太久,失了规矩。”
阮绮华这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犯了忌讳,立马低下头。
可冯公公的声音已经响起了。
“哎呀!”他发出一声不大的低呼,“陛下,您这是在哪弄伤了?快快,小允子、小德子,快传太医,给陛下包扎好伤口。”身后的两位小太监接了指令,一溜小跑着出了帐子。
众人的目光也被急急吸引过去。
说罢,他又是一阵焦急的神色,“陛下,动怒伤身啊。您方才同陆大人议事时又动了气,桌上的绸子都被扯断了。奴才该死,一直跟在您身边,竟没能早些察觉。”
天子流血,此为大事。林侍郎和众位大人适时地搭了腔,“陛下,您是大雍的核心,务必要保重龙体啊陛下。”“是啊陛下,保重龙体!”
一时间,帐中此起彼伏的都是呼唤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景仁帝身负了重伤。
阮绮华听得一时无言,这帮大臣真是懂的审时度势,有林侍郎带头,喊得这叫一个真情实感。那边还有老臣颤颤巍巍要流泪,哭喊着劝天子务必为了江山社稷重视龙体,否则大雍前途渺茫。
她想到将她送回营地后,匆匆消失的陆大人。一时间,也拿不准他是不是急着向陛下汇报了。
不过不管是与不是,冯公公方才说他贴身跟着陛下,那么山上的文臣,便不可能是景仁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