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讲究,说话时不正脸对人,只边走边说。
声音压的沉,却足够所有人听的清清楚楚,都听出了他的不满——刚被告过心怀不轨,倒是少见有人能这么毫不心虚的。
此时慢慢上了几阶,侧身过来,斜着眼睛看人;
眼尾高高挑起像是描过,唇抿作一条线,只差把“飞扬跋扈”写了脸上。
他一站在那,堂下众人就好像都被猝然帐幔蒙住糊住了,仿佛有人撞了钟砸了磬,轰然镇住了一切。
有些老人不自觉站得更直,倒被新提上来的同僚奇怪。
突然多出来个二品朝服的,是谁并不难猜,若是不知沈帝师的名声也不用站在这儿了;
但久闻大名,如今见面只觉得是个比同龄人显年轻些的俊俏书生,被衣饰衬得很贵,人却有些瘦削,靠着气势硬撑起了那身官服。
被点中那人画卷一合,饶是见了朱砂色也撑着腰杆没有行礼,只捏着画卷匆匆一拱手:
“倒是不知沈参军是何时回的京城了。”
他眉尖挑起,脸上装着惊讶,声音听着似乎仍有许多底气,反应不如周围的哗然那般激烈。
——杨戎生有时真是好奇,这群同僚到底是实在爱演还是消息真的不通,总之是该造势的时候没慢过半步。
倒是把某些别有用心的人衬得十分不自然。
杨戎生琢磨着,但凡是有些心眼的,此时都该看出来前面那些话是在诈沈厌卿出来了。
林椿面上的惊讶一闪而过,很快就被眼里的阴沉替代。
大概是好不容易迎了他们礼部的帝师回来,摆到明面上了,丢人的却还是礼部的人,被下了面子不好收场。
知道了能如何?诈出来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