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是陛下的朝廷,陛下什么态度,下面自然也什么态度。
陛下召人回来,哪一个敢说沈参军擅离职守的?陛下要藏着人,哪一个敢说自己要扒开门看看的?
大家伙儿都是考试考上来的,官场爬上来的,怎么总有人爱把别人当傻子呢。
当就当,心里的想法没人能说什么;
但要是想把这群平均年龄四旬往上的老油条当枪使,去胁迫皇帝的宠臣,那就还是缺了点心眼。
果然,此时沈帝师站回了皇位之下最高的位置,脸刻薄地转了一个小幅度,袖手冷声答道:
“文州有事也先知会你,陛下召我回来也要告诉你;”
“不知你是何方神圣,竟有这么大的面子?”
第79章
他这两句话将人呛得结结实实。
那越次上奏的员外郎张了张嘴, 到底没敢接下这句话。
话里都提了圣人了,他要是还往下说,滔天的大不敬的罪名立刻就要兜头扣下来了。
林椿甩着袖子, 几步上前,一个寸劲抽走了他怀里的画卷, 表情冰冷, 怨气比死了三天还重。
可是转过身去, 又是一副低眉顺目的样子,双手抬起,向帝师的方向一奉。
帝师也没给他好脸色, 眉眼依然结了霜似的凌厉:
“不必了,陛下已经看过,我这些年看的也够了。”
“这件事情我没有听说过,你这幅画卷是如何来的?”
他又转向被问责那人,看人的眼神和看一只蝼蚁差不多;
只可惜也无人声援被盯那人——虽然“谋反”一词并未直接点出来, 但方才的暗示和敌意已经足够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