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提了例察考试的事,本来还远, 想必是闲极无聊来找存在感,过;
兵部户部还在拉扯粮草到底是远程运去还是临近收购,在没找到合适的主持人选之前也不可能有结果,再过;
礼部一位员外郎掏出一张慈英太子像……
等会。
什么像???哪部???
都知道礼部林侍郎是沈少傅以前倚重的人,连带着也受陛下不少青眼;
常尚书又上了年纪,不常管事,只等着找个良辰吉日乞骸骨了。
所以要说六部中这一文部,这些年下来既然没有过什么大变动, 都还默认是沈少傅的人。
杨戎生是知道自己儿子这些天跑去混过的那些事的, 也知道备战北境是沈厌卿在背后推动;
按说陛下和沈厌卿都是做事专心的人, 一个时间段儿里只愿意忙一件事,多了就怕生枝节。
因此这些天里都是兵部的汇报占的时间最长, 别人一点儿怨言也不敢有,暗地里写了一堆稿子,等大军开走再和兵部玩命。
他不久前才为慈英太子像的事敲打了一阵儿子,现在竟有人敢拿到朝堂上来了,十成十是要找事;
再观陛下的脸色,也没打算要阻拦——
安芰却看着有些紧张。
是了。
杨戎生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确实有什么事情不一样,但不在皇帝身上,而是在御前大太监这儿。
安芰虽然年轻,但沉着压得住阵,今日却一副有点儿心神不宁的样子,偶尔往边儿上瞥。
顺着他目光去看——那可是皇帝早上出来的门。
陛下都在这坐着了,门后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