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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要善终 西飞陇山去 1163 字 11个月前

都精致,都体面,都是胜者,都风风光光;

穿着绸的,戴着金的,佩着翠的;

不知考过了多少次,出类拔萃了多少次,才得了宫中脚下的半寸地方。

可是到头来,都是备着人选的物件儿。

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只要一句话,或是一个动作、一个表情,就能轻易断下他们的生死。

为什么是这样的呢?

谁也不向上看,只互相盯着,恨不得将与自己竞争的都撕烂了,嚼碎了,才能留自己当那个唯一的选择。

可是,可是,他记得……

“’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这世道本该能容纳一切的。”

不该有如此狠毒的筛选,也不该把活生生的人当成死物,只一味雕琢挑剔。

小皇子才十一岁,低着眼睛,却说出这样的话。

沈厌卿也并不讶异,只是牵紧了他的手,蹲下来,认真与他平视。

“这是殿下的’道‘吗?”

他靠的很近,近到不需要再在称呼上加以伪饰,微浅的瞳仁中都映着姜孚的倒影。

姜孚静静看着,想问老师的意见,却又已从那双柔和的眼睛中得到了答案。

未来的圣人,奉德十六年的七皇子,在玉汝城的窑山前,在清澈的水边,在新草间握紧了未来帝师的手;

认真点了点头。

……

姜孚一睁开眼,还以为自己仍在做梦。

天未亮,帝师却已起了,站在床边整理衣裳,任宫人给他挂上朝珠。

深绯红色的朝服,是二品才能穿的服制;

此时却服服帖帖穿在这位官衔只有地方七品参军的沈帝师身上,不显一点儿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