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舅心头升起一个不是很妙的猜测。
这猜测一冒出来,他心里对那副画像的担心就没有了,换成了更大更膨胀的担心。
崇礼元年比战场上还吓人的刀光剑影,陡然在他眼前闪了一下。
…………陛下终于决定把人抬出来了?
也行也行,是好事,总比一直头上吊着把剑好……
他就说,琼姐的儿子不至于那么心狠,要把他们父子打包送北边养蛊去;
果然还是铺垫,是有人在背后推动……
杨戎生不看上面了,眼神也就不必偷偷摸摸,换成了光明正大一身正气的样子,扫视了一圈周围。
别人没他消息多,自然也没法将这些事情联系到一起;
现下都正懵着,要听听礼部那位“叛变”的员外郎要说什么。
只见那人展开了卷轴,施施然给周围人看了一圈,心满意足地收获了许多惊呼,才朗声开口:
“陛下请看,文州慈英教有变,恐怕亟待镇压!”
杨戎生捏了一把汗。
见过有人报民变的,没见过敢说这么直白的。
不知道手里是捏了多少证据,才敢来这么一句。
要是他知道……正……
等等,倘若此人尚不知沈厌卿已经回朝,那这句话岂不是在明晃晃指着帝师?
轻则是辅佐文州地方长官不力,重则——站在这的,可都知道沈厌卿住在那皪山上啊。
脑袋不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