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睁开了眼。
……
姚伏随口糊弄了杨驻景,对自己在宫中留至子时的原因绝口不提。
话音却一转,反问道:
“你去北境的事情已定了么?连甲都穿上了?”
这身甲胄护心镜磨得雪亮,但有很重的磨损痕迹。规格很高,起码要军中的副将才有资格穿。
果然杨驻景说:
“我爹的。”
姚伏点头,手上又动起来,勾出了几个音。
杨驻景忽忽悠悠听出,是首破碎不成调子的十面埋伏。他也不去细想,只道:
“你有多少年没弹了……这么生疏?
姚伏无奈,停了手,将一根手指抵在唇前:
“三更半夜的,都演将起来,别人睡也不睡?”
银色月光下,这人少了些白日的锋锐不饶人,五官柔和了许多。
这样来看,除了眼尾往高处挑,也不至于全是刻薄相。
不知他们师门到底是何方神圣,竟和沈帝师一样不显年纪,过了三旬还貌若少年。
杨驻景觉得没趣,转回身专心喂鱼。
“我爹说陛下这几日早朝难得态度明显,八成是要抓我去了;”
“所以把甲借我玩两天,说:”
“等玩够了,到前线去就老老实实窝着……”
别想着往前冲,更别妄想什么建功立业。
沙场上刀剑无眼,杨府折不起这个养了十九年的继承人,一点儿风险也不能冒。
朝臣们白日不显,回去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