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页

臣要善终 西飞陇山去 1149 字 12个月前

停在城里就住客栈,停在路上就睡树下。

枕着油纸包好的木头,抱着剑,不畏风雨,什么也不惧。

他也不记得自己为何那样想要,只顾着趁此生或仅一次的机会逃也似的离开京城,往外面飞。

蜉蝣朝生暮死,见过世上风月,又岂能再甘心做笼中虫豸?

姜十佩和明子礼早知道一切的结局,也早许了他自由。

即使他再也不回去,也不会有人追责他一分一毫。

可是他依然慌张,依然急切——为的不是离开,为的是回去。

他保守了一个秘密,还不是说的时候;

相反,要熬到有人听他说的那一天,他须得苟活下去。

要活得比明子礼更长久,比姜十佩更长久,比所有人都长久;

送走了他们,等一切尘埃都被吹尽,一切风霜都被拂却,他也许能盼到一个机会——

一个说出真相,解释因由,为这世上最不可能翻案之人正名的机会。

制好的琵琶落进他手中那日,他也是这样倚着风,扑在荷叶边上,枯坐了一晚。

彩凤来时,栖于梧桐;

三千尺黛绿一日将倾,万鸟都将失色惊飞,为何偏偏要留他一丛完巢呢?

沈厌卿站在那些案卷前,问他:

“……你为何要牵起旧事?难道不怕我们猜疑于你?”

姚伏翻着故纸堆,心想:

不是因为你们过问了吗?

但他还是答道:

“越是让你们觉得我不会说的话,此时说出来才有分量。”

“你们都道我不会对自己不利,我却如此做了——这不正说明我句句属实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