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色的衣裳,亮的显眼,衣摆拖在地上;
头顶上扎个红绒小球,在风里晃晃悠悠。
蹲着毫无形象也罢,还朝这边探头探脑,一刻也闲不住。
宁蕖收回撑开帘子的手,回身认命道:
“杨小侯爷在门上等您呢。”
沈厌卿睁开眼,笑道:
“那就停吧,少让他等会儿。”
杨驻景刚见着人,便窜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上前帮着扶门,语气热络得很:
“问大人安!宁公公也安!”
“好几天没见着了,我这心里惦记着呢!”
前日刚见过他面的沈厌卿眨眨眼,全当是小辈之间亲热。
门一关,杨驻景顿时更加活泼起来:
“我爹不在家,我娘也出门去了。现下是我管着,沈大人尽可以放心!”
他说话时头上绒球一颤一颤,比眼睛转的还灵光,也不说事,只引着人往里走。
沈厌卿只好笑道:
“小侯爷威风。但不知叫我来做什么,可有什么紧要的给我看?”
总不能真是喝茶吧……
杨驻景略作思考,脚下仍蹭蹭往前走着:
“说来话长。姚先生在里头等您呢,见了面才好说些。”
沈厌卿眉心一跳,心头升起些不祥预感。
姚伏好端端在铺子里待召,怎么跑到杨府来了?
还要这么藏着掖着,方才入宫递信时也不说,八成是没做什么好事。
果然,穿过重重门墙,鼻间渐萦起丝丝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