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就让他去吧。”
杨戎生就知道这是主帅的意思,顿时把没正形的样子都收起来了,板板正正站直了。
杨金风起身往屋里去,应和几声,推拒几句,出来给杨戎生打手势:
去吧去吧,擦刀去吧。
他不敢说,没想到他这儿子真和他有些心中感应,毅然站出来,把这功劳揽回了杨家。
小孩子年轻气盛,又递了个玩牌失职的由头给人控着,先帝就能放心许多了。
让自己这儿子去做,合适啊。
否则,虽然费了这许多事,最大的彩头依旧落在旁家……那就是可惜中的可惜了。
至于十五岁的小孩敢不敢下手——这就不需要他考虑了。
都千户了,都千户了。
若是拿刀还拿不稳,那也太给主帅丢脸了。
杨戎生出门去,还听见背后先帝乐呵呵点他爹:
“杨金风,你儿子的牌技可不如你啊!”
……
沈厌卿越想,越觉得今日杨小侯爷的模样可亲。
他那时年岁小,正被挑选着,但消息很灵通,听师兄师姐们讲过这些事。
都说虎父无犬子,能生出一模一样的性子来,倒也很稀奇。
他又往下读随行督军的人选,看见了兵部尚书的名字——嗯,很正常;
再看,看见了白蓉镜。
“会不会有些太年轻了……”
沈帝师嘟囔了一句。
开国归开国,那时候朝气重,用人也不管什么出什么年龄;
可是这些读书考上来的,就多少让人担心其资历不甚够。
——到前线去,吓坏了怎么办?岂不是朝中又失一员大将?
他抬头看了一眼姜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