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孚却像毫无察觉似的,只偏头看着安芰给自己换茶。听见争吵声停了,就和颜悦色地看向他们:
“二位爱卿也渴了么?倒是朕招待不周。”
“安芰,奉茶。”
户部王尚书的目光从小皇帝脸上一寸一寸抠过去,生怕看见其眉心蹙起来一点儿,自己头上乌纱就保不住了。
奉德十五年惠王那件破事,本是个极惨痛的反例;惠王本人,如今也盖棺定论了不是什么好东西。
虽有层遮羞布,但有眼睛的都清楚,姜十佩曾干下的是实打实的谋反,反的还是羽翼未丰的当今圣上。
他现在反倒拿出来跟正面人物似的提起,真是把自己脑袋踩在脚下说话。
陛下此时不计较,但……
唉,算了,先把此时度过去再说吧!
二人对视一眼,正纠结着要不要继续装模作样撕打一会,外头进来个小太监,躬身上报:
“启禀陛下,礼部林侍郎求见。”
——都这种时候了,还有人要进来掺合???
林椿被宣进来,跪的十分干净利落:
“臣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本不该打扰陛下与二位大人议事,但有些三部联合的事宜,须得问过二位尚书……”
他抬起头,极快地扫了余尚书王尚书一眼。
虽然念的是这二位的名号,但目光都没在这他们身上停过半刻。
“但微臣知道二位大人正忙着!”
“眼下只需借过荆侍郎白侍郎一用,我们几个先商议着就好!”
御书房里几人互相看看,都不知道这位林侍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反正尚书们吵架,两位侍郎不过是个添头,缺了也不影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