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芰在一边暗自感慨:
户部连上朝都带着算盘, 实在是实心办事。
只可惜余尚书带不了自家要用的东西,毕竟是在御前,身上连个带尖的都没有,眼下只能做出幅要挽袖子肉搏的模样。
二位大人吵的尽兴,皇帝只端着茶杯,冷淡看着。
余尚书又把自家侍郎拎出来,往前面一扔,叫他一条条把收上来的消息再报一遍。
兵部侍郎垂着眼睛, 倒背如流——这几日背过三十来遍了。
王尚书则踏前一步, 胳膊肘架起算盘就一阵噼里啪啦筹算, 把颗颗金珠打的飞响。
最后结论又是:国库吃紧,一锱一铢多的都没有, 建议余大人为了对得起将士们自己节约些,出去喝西北风!
正当余尚书即将张牙舞爪拎起王尚书的领子,要带着人一起去西北吃吃沙子时,王尚书忽然不知哪根筋通了或是断了,大叫一声:
“总得拿点实诚东西出来吧!惠王当年还能领来两个人给大家看看,你呢!”
他话音还没落地,忽见余桓把手收回去,停在原地,老实得不能再老实。
王霦:“?”
他顾不上疑惑,拿眼神询问自己这位对线数天的老对手。
余桓不动声色,揣起手,眼神往上座瞟了瞟。
王霦顿时闭嘴。
他争上头了,竟提了不该提的事。
要不是余桓讲究,不趁乱要他命,此时一添油加醋就能把他从这儿铲出去。
大失误啊,大失误。
他口头上是豁出去了,没想到真差点把命搞出去了。
只盼着陛下网开一面……
俩人一起偷偷看向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