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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要善终 西飞陇山去 1114 字 2025-06-12

最后留下的那些人,个个都是鬼般的精明,妖怪似的机巧。只要一笑起来,连亲手培养他们的先帝也看不透他们在想什么。

这些完美的作品们把自己塞进金玉造的模子里,披上姿态各异的人皮,走到离皇子们最近的位置上,骗得最亲密的关系。

欺骗了,如何呢?

只要是奉了命令的,没有不能去做的事;最多二十年,他们也就都化成灰了,谁能找他们算账呢?

……

“北海上有一种鸟,叫声听起来像是’不仁‘。”

“生下来没有亲鸟喂养,就啄破其他的蛋壳饮里面的浆液;担忧兄弟姊妹与自己争食,就把未睁眼的同胞推下巢穴。”

“于是,这种鸟每窝幼崽只能活下来一个。”

“其羽毛颜色绮丽却像根根尖刺,足爪落过的地方都会腐烂生霉。”

“飞过的地方人听见它的叫声就会父子反目兄弟相残,没有人不把它当成祸害……”

沈厌卿放下手中的东西,解开襟前两颗玉扣。不待姜孚反应过来,他已拉下衣领,露出锁骨下一枚形状奇特的刺青。

“……我就是活下来的那一只。”

刺青周围泛红,渗着脓水。

好像自奉德十九年七月被刻下的那个晚上,就从没有痊愈过一分一毫。

……

姜孚看着那青蓝色的印记,忽然极端地恐慌起来,几乎想要伸手去遮住,令其彻底消失在自己眼前。

有什么极重要的,他险些忽略的问题从他心头划过。

“——最后那一只会怎样?”

他的老师终于抬眼正视于他,嘴角牵了一下,眼神却聚不上焦,像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如此奸恶的东西,自然应当短命无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