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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要善终 西飞陇山去 1147 字 2025-06-12

那段日子里帝师格外爱洁,一日要沐浴更衣数次,洗手必要用柚子叶煮过的水。

且衣饰都要多加熏香,十步外就能闻到其身上明晃晃的香气。

书房里供起了一尊佛像,虽不像先太后那样日日供奉焚香,却也打扫得干净无尘。

沈厌卿好像变了一个人,又好像分裂成了两面:

白日在朝堂上立于半阶,满面平和沉稳,大权在握,替小皇帝回许多话,安排许多事;

下朝后则疯了一样扫除异己,把三皇子旧党及许多支持过其他皇子的人杀的干干净净。

这是朝廷里的人最怕沈厌卿的一点:

他做事好像从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不往外贬谪,只直接了结其性命。

就像是怕自己哪天失势时有人爬回来踩他一脚,于是干脆做到了最狠最彻底的地步。

——这根本就不像四心具备的人做得出来的事情。

崇礼元年初像是不存在刑典,谁都可能被扣上罪名拖出去就砍。

朝中的臣子换得很快,经常一把手死了,二把手下午就着新服色上任。

暗地里飘着许多诋毁的话,有些成了本子,说:

沈厌卿其实不是人,是什么大奸大恶的妖孽,降下世来掀起血浪为祸人间。

唯有明主以代代传下的宝剑斩于阶下,才能令朝纲恢复正常。

沈厌卿忙着构陷人,竟对这种流言理都不理,任其传播。

倒是让把这些话宝贝似的攒进折子里的御史们气歪了鼻子。

谁当年成天赞许沈公子温润如玉才貌无双的!莫不是瞎了眼睛!

今日成了这么一个祸害!有没有人能管管啊!

陛下太过年轻,不知是不愿还是无力与其抗衡,竟也就这么看着阶下的人一轮轮地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