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页

臣要善终 西飞陇山去 1147 字 2025-06-12

从奉德十九年七月的明子礼开始,一直到崇礼元年年末。

这些事情做的很隐蔽,各自伪装的很好。新帝登基后死的人很多,这几条命也完全淹没在其中。

但是一旦有心注意,拣起一端绳结,就能抽丝剥茧……

见到这一整条珠串。

或许是始作俑者自知自己最后也是一样的结局,于是早就在为坦白一切铺垫,在宫里的这一端留了许多破绽。

所以,唯独姜孚看到的线索如此清晰。

——十七个月里,每位有资格参与夺嫡的皇子身边,都被拔掉了一个最亲近的角色。

而且手段极其狠绝,不仅要这些人再也开不了口,而且要世上再没人记得他们。

这些人所有的言语、事迹,甚至沾带到的一些亲友同僚,都被血腥而彻底地抹去。

只有一个例外:

新晋的帝师沈厌卿。

这样长久缜密的谋划,这样庞大的资源消耗,又要那样做的隐蔽而无人敢说——其实未必是真的隐蔽;

但确实能让皇子们百般悲痛之下还不敢哭出声音,只能终日惶惶。

背后只可能有一个来处:

那就是皇宫最深处的那把椅子。

或者说,椅子后站的那个人。

宫里宫外一直有人死,姜孚有所察觉,但他没有作任何阻拦。

他知道老师不会害他。

但他依然忍不住好奇这片笼罩在所有人头上的巨大乌云,好奇这云的核心里蕴着怎样的雨。

沈厌卿对此讳莫如深,对他的反复暗示熟视无睹,一点也不像那个向来与他无话不说的人。

这才是让姜孚真正恐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