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部本来紧绷了两个月,见无事发生终于敢放松些,此时又嗖一下绷回了最警觉的状态。
白天上班也畏畏缩缩锁着门,唯恐有人上门一宣旨,某位同僚就被架走处理掉了。
崇礼二年还没过去一半,皇帝身边两个最近的人都消失了。
穿着龙袍的小孩儿坐在龙椅上往下俯视,一副孤高凄凉的做派,下面的人却只有惶恐:
贴身伺侯了八九年的大太监,尚且能被悄无声息地贬到地府里去;
为陛下启蒙的沈厌卿,也被送到文州生死不知;
放眼整个朝廷,究竟还有谁的位置还是稳当的?
许多人数了两个数,数到第三个时悄悄摸摸地看向国舅爷,为其捏了一把汗。
杨戎生对此毫无察觉,他正在为儿子闹着不肯读书的事气的七窍生烟,连上朝还留了半颗心想着回去把那混小子吊起来削。
至于被陛下猜疑?
不可能的事。
他是外戚不错,可先太后都去了,陛下和杨家的最近的联系已经断了,什么事都轮不上他们插话。
况且杨家又没野心,只想着领俸禄混日子,没事还朴素地帮衬帮衬外甥。
这么一个侯爷,对圣上来说有比没有好,怎么会想着把他也弄下去呢?
只能说正月的时候大家在斗沈厌卿的时候凑热闹凑的太高兴,骂人骂过头了。
眼下有了反噬的风险,一个个都有点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但凡那个时候上过折子的,现在半夜醒了都要扇自己巴掌,唯恐有陛下的人蹲在梁上盯着自己——想到此处还要下手更用力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