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只想随大流捡个漏的,怎么到了今天这地步了呢!
有聪明人想着补救,琢磨琢磨,又抻着脖子上疏替沈厌卿伸冤。
说:
处罚太重,建议把沈参军调回京城。
而且,应当给一个高些的职位,但不要恢复少傅的头衔,好让其体会圣恩的同时好生反思。
听说陛下看了一眼就撕了。
说是,小皇帝扔了笔起身离座,亲自掀开炭盆盖子,把已经是碎片的奏折扔进去烧了个干净,也不知是真是假。
总之约莫从下半年开始,沈少傅和那位御前总管的名字逐渐再没人敢提,以至于大部分把后者都彻底忘干净了。
所有人都当陛下边上本来就是空的,从来没有过什么帝师或是上任大太监,也没人再去猜皇帝的态度。
朝中氛围逐渐解禁,一段时间再没人倒霉后,大家又没心没肺地过起日子来。
接着打着哈欠,抱着笏板,在早朝上扯皮;好像正月的事都只是一场噩梦而已。
然而接下来几年,有只无形的手一点一点把这段往事抹了个干净,让后来的人再没机会知道。
其实这也很简单,只要没人敢说、没人敢提就好了。
沈厌卿在文州住了六年,做了什么,有无效果,消息都只直递宫中,从无外漏。
遭过崇礼二年那一劫的官员都暗暗认定了,就是有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逼着他们听,他们也不想知道。
只要文州不起事,不打到京城,就和他们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