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大概是考虑到沈大人刚从文州的山上被请下来,一时适应不回宫里的环境,因此从这披香苑的环境到那些一言不发的奴婢,都是有意挑选过的。
沈大人就是再有一万个提防的心思,此时也该软下来了。
只是,陛下既能算到他们何时到抚宁,何时入京何时入宫,又能提前安排好披香苑的宫人如何服侍,甚至能正好在他们走进正殿时奉上温度正好的茶水……
这是不是有些,有些太细了?
宁蕖心里升起一个更加大逆不道的念头:
今日延迟关闭的城门,是否也是为了他们一行人呢?
第6章
不管宁公公有怎样的玲珑心思,杨小侯爷的注意力永远在新样式的点心上。
毕竟在这人眼里,天塌下来一时也影响不了他。
沈厌卿已自居为主人,亲自执壶为客人倒茶,宁蕖受宠若惊地接了,杨驻景心安理得地也接了。
一起混了这么多天,怎么也算是友人了,喝人家杯茶怎么了呢?
小侯爷如是想。
宫中点心房的手艺向来自成特色,也不外传。
但杨驻景不知怎的,还是觉得桌上这几样是新模样。
至少,最近的几次宫宴上都没见过。
他与主人家客气了下——现在可没有正当理由抢食了——捻起一块最是精巧的燕子形的放入口中,馅料是一阵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陌生是因为不常在糕点中见,熟悉则是因为在他百般琢磨后,突然意识到在家里老祖宗天天要他喝的养生汤里有着似曾相识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