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能问也不敢问,昔年皇权更迭皇子夺嫡的事,卷进去可不是开玩笑的。
宁蕖显然也深谙此道。
披香苑占地不小,但不如他们想的富丽堂皇,反而做了些精巧雅致的布景。
院中杂植桃李梅,掩映小路曲折,不像宫殿,倒像是山里的庄子、京郊的园林。
梅花开过了,桃树李树上满挂着花苞,荷花池畔的垂柳随风轻荡,荷叶荷花还未长起来,有几尾锦鲤水中畅游。
池中央放着好大一块太湖石,瘦而皱,有两人高,杨驻景的眼神一下就黏上去了。
“宫里竟有这样的地方……”宁蕖喃喃道。
宫里寸土寸金,披香苑竟能这样这样折腾,不知道以前住在这里的娘娘是得了多少恩宠。
“这不是我家去年送陛下的及冠礼吗……”
杨驻景也有点恍惚,一时竟忘了这句话一下子揭了自家身份非富即贵,不过在场二人心中都有数,也没人理会他。
沈厌卿虽不言语,可满目也是惊艳之意。
宁蕖心中不禁感慨,陛下的用心还是得到了回报。
抛开这里是后宫不谈,抛开抚宁驿的诡异不谈,抛开陛下的用意至今不明不谈,沈大人此次入宫,确实还是得到了最细致的招待的。
往深处走去,朱墙琉璃瓦掩在一片粉白中,竟也不显突兀。
内殿大门敞开迎客,正中圆桌上放着一壶茶并三只茶杯,壶口还飘着淡淡白雾,另有酥点豆糕盛在小托碟中。
左右看去,不见有奴婢迎上来,但门后墙角等隐秘处可见有人低着头待命。
“沈某独居久甚,不习惯有人随侍。圣眷隆重,罪臣万死难报。”
沈大人忽然开口,宁蕖知道这是解释给他们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