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文禄笑着点点头,望着罗氏略微苍白的脸,收了笑,“身子不舒服?”
“誉儿前几日同我说,你近日瘦了不少,早早便歇下了,让我多来瞧瞧你。”
待两人坐下,安文禄望着罗氏徐徐道。
他不知道的是,罗氏自他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心里发虚,听了这话更是犹如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冷水般,小腹胀痛,也抵不过此刻心中的发寒。
若真是那日,誉儿莫不是知道了什么
察觉到她的异样,安文禄道:“怎么了”
“没有,小日子来了,身子有些不适罢了。”
罗氏缓过神来,勉强牵起一抹笑。
安文禄来的时候不多,但只要来两人都会同房。
今日看来是不巧了。
罗氏仔细观察着安文禄的面色,连呼气都是小心翼翼的。
镇国府的男子并无妾室,就连安文禄唯一的庶子都是婢女所生,只不过那婢女命薄,难产而死,保了小的。
不知是福是祸,先不说那婢女是爬床,二老爷是个心慈手软的,只命人灌了药,分去做了杂役,只是不知她是如何躲过的,孩子竟保住了,这事当时闹的可是极其难看的,尤其是罗氏,恨不得与二老爷和离。
老夫人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唯一一次没怪罪二夫人的失礼,亲自出面将事情压了下去,好好安慰了罗氏一番,她才静下来。
那婢子被人看管着,倒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难产生下的庶子罗氏也没正眼瞧过几回。
至于如今为何两人发展成这般模样,这事算是一道刺,拔不出来的刺。
罗氏与余氏的相处原本也不算是水火不容,只是脾性不投,就难以相处,况且出身不同,罗氏稍显自卑,便也不会往上凑。
她还没嫁进来时,罗府还能看,算个普通世家,她又是屋中小女,小家碧玉的相貌是极为讨喜的,只是罗母偏宠哥哥,私下性子有些燥,或许是埋怨积攒,她总是偷偷哭,那日不巧被新进门的门客瞧见。
那是她头一次见到除了爹爹引见之外的男子,那人远远瞧了一眼,像是认出了她,知她身份,匆匆行了一礼便走了。
那人便是常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