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死的死伤的伤,唯有自己全须全尾洁白无瑕,又有訾沭这层关系在,再没有比自己更适合即位的人了。
何况钟声越虽然是医者,却是訾陬王室的医者,该有的权术手段半分不少。纵然现在还有些人不服他,但没关系,他有足够的手段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这也是他与訾沭商议的结果。
兄弟二人如当初那般看着同一片月色,钟声越说了很多,多年的压抑一吐为快。他要这个身份,要这片江山,要像当初对郗月明说的一样:不碰訾沭的东西,但要得到自己该得到的一切。
他会承认前人的过错,给到最大的补偿,只想问訾沭一句够不够。
彼时訾沭没思考太久,就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道:把云郗的皇帝全赶下台了,安了个自己人,自然够了。
自己人。
钟声越现在想起这三个字,还是忍不住笑,他抬头对郗月明道:“我对成为郗煦的儿子不感兴趣,但是成了你哥哥,这点真不错。”
眼见訾沭又要张牙舞爪,他也不再压抑,放声大笑起来。这些他在意的人,此时此刻,他们终于成了密不可分的家人。
“好了好了,说正事。”
钟声越终于把完了脉,收回手后,他道:“好消息,脉象平和多了。”
“只是这毒霸道,郗言衡到死都没给出解药,我也只能尝试着为你解。眼下醒了是好事,至少没有了性命之忧,但是别掉以轻心,余毒未清,还得再喝几个月的药。”
“那就先这样吧,日后若有什么转机,比如我忽然得了一根百年人参千年灵芝什么的,能再炼一瓶兰生露,到时候再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