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越朝他翻了个白眼:“之前有天子扶持,各路医官辅助,各种珍稀药材要什么有什么,这等情况下耗时一年也只成了那一瓶,就一瓶啊!”
“后来那么乱,我孤身一人风餐露宿的,你指望我能炼出来什么?有这使激将法的时候,不如先去给我找点人参雪莲。”
他倒是收集了一大堆花瓣,但是药材缺这少那的,又正逢动乱,下一瓶不知道得猴年马月。
二人各自冷哼一声,尽是对对方的不忿。钟声越似乎不想跟訾沭多说,直接走到床前开始给郗月明把脉。
郗月明看着面前的表兄弟,如今战事平息,关系和缓,他们嘴上不留情面,可不知不觉间,终于又有了当初在加尔萨互看不顺眼的样子。
她默默想着,对两国百姓而言,这或许是一个好消息。
“如今外面是什么光景?”郗月明一边任他把脉,一边问道,“那些个武将不会轻易服你吧,现在怎么样了?”
“是啊,还在处理,没谈妥呢。”
和她说话时,钟声越不自觉就换了一副语气,忽然笑道:“但是也差不多了,不必担心。”
“毕竟你夫君当场手刃郗言衡,十足地给我立了威。”
手刃郗言衡?
郗月明蹙眉,她刚醒不久,倒是没听说过这件事。此刻忽然听见这起论调,她朝訾沭看去,看到的却是人高马大的男子担忧地蹲在自己床前,目光诚挚,分明忠诚可靠。
“郗言衡死了,赵德妃被杨丽妃扎了一簪子,当时没断气,到晚上就不行了。”钟声越细数对手的下场,“宋贤妃受赵氏母子磋磨很久,也被下了毒,看起来不大好了。郗言御则比较有自知之明,这几天都很老实。”
他忽然抬头,粲然一笑:“这下,云郗的帝位非我莫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