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越侧开身子,她才看到地上的绿植不尽是草药,姹紫嫣红的,竟然多是花卉。
“为了钻研一味神药。”
平常以花卉入药,几样也就够了,铺天盖地的全是各色花瓣还真不多见,可郗月明恰恰就知道这样一种药。
她神色微顿,堪堪有了一个猜测,果真便见钟声越笑眯眯地吐出三个字:“兰生露。”
草原上医师不多,钟声越最初学医也只是为了能让更多人需要自己、喜欢自己,好在草原上立足。大概是天赋异禀,他很快就成了方圆几十里有名的上郎,若没有几分热爱,大概是坚持不下来的。
自听说兰生露后,他便对这种传闻中的奇药心驰神往,抓心挠肝地想一探究竟。来了云郗后一路找爹一路采花,此刻已然准备得差不多了。
郗月明听他这样说,冷不丁道:“你不会是被人给骗了吧?”
“兰生露并没有传闻中的奇效,大概只是那道士为了向皇帝讨赏,信口胡诌的。续命这种说法纯属无稽之谈,但足够引人注目,传来传去便真成它的奇效了。”
钟声越却连连摇头:“你可别不信,我查了很多医书,来云郗这一年多也没闲着,到处走访到处问,我觉得这玩意儿有点用的。你脸上的醉丹霞,不就是喝下兰生露后才消失的吗?”
“虽说花瓣啊露水啊什么的,听起来不太靠谱,但更珍贵的是那些药材。我瞧过配方,那真是一样赛一样的贵重,一整根百年老山参下肚怎么着也能吊命啊。”
钟声越一边说,一边献宝似的把自己收集的花瓣展示给她看:“我听说,当初云郗那道士炼坏了好几瓶,最后才发现少了一样兰花,他生生等到五月的蕙兰开花才炼制成功的。兰花归位,神水淬成,兰生露这个名字不就是这么来的嘛。”
“嘿嘿,我这回早早便把兰花备上了。虽然不如宫里的那么精致周全,但有我这个訾陬第一上郎看顾着,磕碜点也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