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这个杜鹃花采多了。”钟声越扒拉着自己那堆宝贝,挑拣着摘出几朵红杜鹃,“给你拿着玩儿吧。”
“兰生露有用?”
郗月明心神被他这番话吸引,迟疑地接过他递来的杜鹃,喃喃着反问:“那我母妃当初喝下兰生露,为何还是丢了性命?”
钟声越醉心医术,却并不知这种宫闱之事。闻言嘶了一声,斟酌着答:“这兰生露再珍贵,也只是吊命,让人多活一会儿好方便医师及时出手救治来着,并不能根除病灶。”
而妇人生产本就凶险,杜姮妃当时那种境况,或许兰生露已经发挥了作用,但她并未得到及时救治,最终才免不了香消玉殒的结局。
郗月明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微微平息,叹了口气。
她本想以这样的理由安慰自己,却听钟声越继续道:“或许是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也可能除了难产,当时还有别的情况。诸如投毒暗害之类的,毒性压制了药性,自然就救不回来了。”
投毒……
郗月明后知后觉地想到,赵德妃曾说过,宋贤妃因为害怕有新的皇子出生,所以才痛下杀手。
可赵德妃知道得这么清楚,想来也没少关注。宋贤妃出手了她便坐收渔利,还能反过来拿此事作为要挟;可若宋贤妃不出手,她大概也不愿意多一个皇子分宠吧?
郗月明自己也在后宫中沉浮多年,深知有这两个蛇蝎在,母妃无论如何都是走不出这个死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