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琼玉脸色凝重的告知自己:“施针、放血、去毒三管齐下,除了子嗣难保外,还有另一个风险。以后,娘娘可能难以受孕。”
沈穆时当时就捂住胸口,痛的站不住。
那些人就这么痛恨自己?
为了皇位,如此痛下杀手,欲除之而后快?
他死了不要紧,连双双和子嗣也保不住,甚至断了他们夫妻二人的希望。
叫他怎能不恨!
叫他怎能不杀!
你们等着,等着我一个个凌迟,一个个杀遍九族,半个都不会放过!
沈穆时的唇瓣咬得殷红,口中漫出血腥味,手指指尖掐入肉里渗出了血。
槐月二十三日,银针放血第三日,细雨纷飞。
初雪塘上,烟雨蒙蒙,流云殿的宝蓝色琉璃瓦上隐隐约约罩着一层薄纱。
沈穆时无暇赏雨,依照前几日的做法,温柔地抱起昏迷的双双,端起白玉杯啜了一口清水,指尖轻掐下颚,将水哺至双双嘴内。
他的动作轻柔,薄薄微凉的唇瓣紧贴着小女人略微泛紫的唇,一口接着一口,极有耐心地将水喂入。
沈琼玉每三个时辰为双双施针放血,膳房也照着沈琼玉开的补血气药方及饮食备药膳,但太子妃一直昏迷不醒,无法进食,众人皆束手无策。
沈穆时一声不吭地接过了药汤,一口一口地喂进了双双的嘴里。
药汤苦,他的心更苦。
现在双双毫无意识,得靠他以内力逼毒至指尖,赖他每刻哺水,每个时辰喂下药汤,每两个时辰喂下百年人参汤以维持气血。
沈琼玉曾说过,这事急不得,殿下这么做或许能让太子妃体内的毒祛除的更快一些,免受余毒之害,但是也有副作用,就是会让子嗣更难保住。
沈穆时心里挣扎,却不得不做。
这毒在她身体内停留越久,伤害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