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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市已经空了大半,晚归的人们步履匆匆。

车驾驶进巷子,在苏府门口停下,这座数月前还热闹非凡的府邸,如今冷冷清清。

敲门,门开,请客入内。

苏太傅闻讯,柱着一根拐杖匆匆前往花厅,见来人,心中大骇,将拐杖一扔,直直跪下。

因跪得急了,身子往前一倾,索性伏在地上:“罪臣叩见皇上。”

李从厚不由难过。

短短数日,老太傅的头发已灰白大半,整个人苍老了何止十岁。

“先生和朕说句实话,顾长平与昊王勾结一事,你可知否?”

苏太傅昂起头,定定地看着皇帝,“罪臣说不知,皇上可相信?”

“我是信的!”

李从厚冷冷道:“可朕只能这样做,因为他们俩个,都是你的学生。”

这话里有怪罪,苏太傅闭了闭眼睛,哑声道:“臣,不怨。”

说罢,他跪正了身子,深深叩下去。

李从厚扶他直起身,目光直视住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迸,“先生再和我说句心里话,这场仗,朕有几成胜算?”

苏太傅一听这话,心中如斧锯刀割般的难受,思量良久,方道:“这场仗若能晚来三年时间,便好了。”

李从厚一惊,“这话什么意思?”

“三年时间,足可以让一个年轻的将军在战火的磨练中,迅速成长。”

“你是说徐青山?”

“小徐将军出身将门,祖父,父亲都为一代名将,替大秦守住了半壁江山。虎父无犬子,皇帝若能用好他,江山稳固。”

苏太傅脸上慢慢露出些欣慰。

“这次的事件,皇上在徐青山一事上,做得极好,如同当年的太祖、先帝一样,对徐家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