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厚悚然一惊。
顾长平五个弟子,他独独没有动徐青山。
但当初不动徐青山,是因为他正与边沙开战,动不得。
“皇上,北府此刻天寒地冻,以罪巨所见叶将军多半只能休养生息,这件事对叶将军来说诸多不利,但对皇上是有点利处的。”
苏太傅说得掏心掏肺。
“三个月虽比不得三年,但小徐将军文韬武略由顾长平和大徐将军亲自教导,一代名将之资已彰显无遗。
边沙诸部落十天一小仗,一月一大仗,尸山血海多磨磨,这剑说不定也就磨亮了。”
李从厚怔默半晌,轻轻点了下头,“朕定会用好他。”
“皇上!”
苏太傅慈爱的看着他:“此刻就应该派人前往边沙,将顾长平与北府勾结造反一事,告诉小徐将军,万万不可让他人夺了先机啊!”
李从厚浑身一凛,只觉得醍醐灌顶。
“先生放心,朕这就派人去!”
“皇上英明。”
李从厚缓缓起身,“朕将婉儿禁足,是为护她肚中孩子,先生,如同太祖与先帝不曾怀疑过徐家分毫,朕也从不曾怀疑你,只是这委屈,苏家一门还得受着,别怪朕,朕也难。”
“罪臣,谢皇上明察!”
两行浊泪自苏太傅腮边缓缓而下,李从厚不再看他,大步走出屋外。
“皇上,这雪又开始下了,回宫吧!”
“去徐家。”
李从厚咬出三个字后,嘴角轻轻往上勾起,露出了一抹冷笑。
顾长平!
等朕把徐青山这把剑磨亮了,倒要看看,是你死在他的剑下,还是他死在你的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