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母亲曾经的辉煌,高朝不由一怔。
“如今怎样?”
顾长平:“如今她与驸马避世守皇陵,清苦是清苦了些,可命还在。你做了什么?”
高朝又一怔。
“你为了不让长公主府受欺负,为了对抗王家,连准备了三年的科举都没有参加,屈尊降贵去了锦衣卫,与那些太监,三教九流的人混在一起。”
顾长平直视他的眼睛:“高则诚,你是为了什么?”
他是为了什么?
高朝半个字都答不上来。
顾长平一字一句:
“你入锦衣卫和我造反,难道不是一个道理?你反抗的是王家人的嚣张跋扈,是皇帝的是非不分。
我反抗的是这不公的命运,还有要你生便生,要你死就得死的所谓的天子的权力。
殊途同归。
唯一的区别是,你顾着公主府那一亩三分地;而我……却想将这天都掀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水榭里死寂一片。
高朝的脸色不知何时白成一张纸,心里反反复得只有一个问题:
一样吗?
我和你顾长平一样吗?
……
另一处的死寂,在靖府书房。
钱三一看着一言不发的靖七,心道我说得都口干舌燥,这小子怎么半点反应都没有?
“你倒是吱一声啊!”
“吱!”
“操!”
钱三一险些从椅子上蹦起来,“靖七,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高朝是你兄弟吧,兄弟有事,你不闻不问也就算了,就这么吱一声?”
“不是你让我吱的吗?”
钱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