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四月便到春闱,我……没有把握。”
靖宝觉得自个也没说假话,昨晚她也想了一会春闱的事,主要还是担心搜检。
秋闱自己耍了些小聪明,将将蒙混过关,春闱的搜检比秋闱还要严厉,她怕功亏一篑。
顾长平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自顾自喝茶。
靖宝见他如此,又垂下了头。
“我那年考春闱,也没多大把握,越临近,越忐忑。”顾长平忽然开口。
“先生成绩这么好,也会紧张焦虑吗?”靖宝双手趴在膝上,下巴磕上。
“是人就会!我的先生对我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多思无益,尽人事,听天命就行。这话我一样说给你听。”
男人的眸子是一层淡淡的褐色,目光专注时,车里的温度仿佛都在上升。
靖宝与他对望片刻,赶紧挪开视线。
他能听天命,我不能,我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
谢家药铺。
二楼,内医馆。
谢澜将最后一支针扎进穴位,轻轻一捻,苏念梅疼的骂道:“坏大夫,滚开!”
“念梅!”苏秉文厉声呵道。
“爹,她扎我!”
苏念梅气呼呼道:“上回她给我吃苦药,这回又扎我,爹,你要替我报仇,哇--”
“别哭,别哭!”
苏秉文急得手忙脚乱,连连哄劝。
“不许哭,再哭没人替你拔针。”
苏念梅吓得一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半晌从嘴里咬出一句:“你个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