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没地方着落,抬头也不是,低头也不是,于是闭上眼睛假寐,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
“……”
她倒是以不变,应万变。
顾长平眯眯眼,条件反射想要刺她几句,张了张口,最终又尽数吞了下去。
他是为着苏秉文,才借口太医忙把孩子送到药铺来;这人又何尝不是,靖家明明有自己相熟的大夫。
她来的目的,应该是想瞧一瞧与他议亲的女子,长什么模样。
马车启动。
车里静而幽暗。
两道气息平平缓缓,时间似乎静止下来,靖宝就在这时听到响动。
是他在倒茶喝水。
小几上只放着一个茶杯。
是她的。
咕咚,咕咚……水进了他的唇,漫过舌,顺着喉咙往下。
喉结上下滑动,是道斐然的春色。
靖宝感觉自己的耳根要着火了,怕那人看出来,装作耳朵冷,双手捂住了。
忽然,头顶被敲了下,靖宝抬起头,拿下耳朵上捂着的手,去揉头顶。
“先生打我做什么?”
顾长平看到她的动作,似乎是轻挑了一下眉,“一上车就睡觉,昨晚走了眠?”
说到昨晚,靖宝的耳根又红了。
她“嗯”了一声,嗓音微哑,带了些恼怒的成份。
其实昨天的走眠完完全全没必要。
一来是先生情绪激动;二来,你和他一样是个男人,男人之间别说手放膝盖上,就是勾肩搭背,像那四人一样,也是常有的事。
“想什么走了眠?”顾长平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