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三界生灵的安危相比,青崖城,不值一提。”

段迟意冷冷看着他:

“师尊总知道什么是更重要的。”

成胥看着他:

“你在嘲讽本座?”

段迟意垂首:“弟子不敢。”

成胥端详他片刻,又问道:

“纵使当日之事是仙门对不起青崖城,可这与沧宿和混沌之力无关,你何时变得如此公私不分,只因一时之气便置苍生于不顾?”

段迟意冷冷一笑,忽然道:

“师尊错了。”

“什么?”

段迟意没有看他,而是低头看向自己手中收刃入鞘的破妄剑。

这把剑其实并不像黎落以为的那样好,实在冰冷得很、沉重得很。

他没了一半神魂后,修为不足,拔不出这剑,反而觉得轻松许多。

“师尊用青崖城的真相欺骗弟子两百多年,原是看轻了弟子,也看轻了天下苍生。”

成胥一愣。

段迟意将破妄剑放在面前地上,拱手在身前,朝上方拜下:

“弟子不悔。”

两百年寒冰苦域,不悔。

持剑守苍生七年,不悔。

决意用命祭剑,不悔。

割下神魂救黎落,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