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后更是以破妄剑斩妖除魔,战无不胜。若非破妄剑剑意“以命相换”,或许他会成为最有机会得道之人。

可惜……

魔为天地所生,秉性嗜杀,魔尊沧宿更是其中最为狠毒之人,混沌之力在手,还妄图用三界无辜生灵成杀阵,助他历劫成魔神。

仙门守护苍生,又岂能坐视不理,任由三界落入沧宿手中?

可魔气生自人心,人与魔同在天地之中,他们若不付出足够代价,又怎么能彻底铲除魔族,为天下苍生争得生机?

他不觉得自己错了。

“珩亦,你可知罪。”

段迟意沉默,没有依言下跪。

成胥见状,缓缓眯起双眸,道君灵力猛得散出,压得段迟意脸色顿时更加苍白。

他身形一顿,失去一半神魂后修为大减,终是被巨大的修为差压制住,被迫跪地。

成胥看着这个被他压制着跪在地上,却仍旧背脊挺拔如松的弟子,面露失望:

“看看你成了什么样子!”

他拂袖,声音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竟将神魂割给一个拿着混沌之力的凡人!你是忘了青崖城的惨剧,忘了两百年寒冰之苦了吗?”

以往他只要提到“青崖城”,珩亦就会立马低头认错。

虽然与他无关,但这个过分善良正义的弟子到底是被族人的罪责绑架,不得安宁。

但现在,段迟意反而抬起了头,双目如星直视着上方的道君:

“弟子正是想到了青崖城的族人,才会如此行事。无辜之人惨死,才是辜负了青崖城全城魂灵,辜负了两百年寒冰之苦!”

成胥骤然被他顶撞,猛得站起,声音顿时带上不悦:

“你现在是在责怪本座?”

段迟意低头不语,姿态却说明了一切。

成胥盯着他,神色几经变换,最终长叹一声,说道:

“当日做此决定,确实不够磊落。但沧宿杀阵将成,三界危在旦夕,仙门不得已出此下策,你修行多年,合该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