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问心无愧。

若说有什么后悔的……

便是一时吃醋抢回了烟锦纱,如今此物只怕再难回到黎落手中。

而张师弟一番苦心,到底是要无人可知了。

不过,倒也很好。

段迟意不禁莞尔。

最上方,成胥道君却好似被惊雷重击一般,因着段迟意的话目露讶异,久久不能言语。

他是不是……真的错了?

可到了他这般地位高度,行事早已不是简单的“信与不信”、“对与不对”。

他不能赌,他不能犹豫,他背负着三界生灵的命,他必须有所取舍,他必须做出这个决定。

心软之人,瞻前顾后之人,终究只会两者皆失,一个也护不住。

纵使是错,也是无错。

成胥道君闭目,不再看向段迟意。

道君本命剑“却水”自他身后浮起,剑气重而可怖,刺向段迟意的方向。

破妄剑察觉到杀机,本能飞起护主,挡在段迟意身前。

但破妄剑意在斩魔,持剑者肯用性命献祭才能发挥其最高实力,如今自发挥剑,在道君剑意面前,根本毫无胜算。

“咔嚓”一声,连剑带鞘一同断成两半。

破妄剑断,“却水”的剑锋已至段迟意面前。

段迟意神色不变,看向这个自己信赖了两百多年、最后却要取他性命的道君、师尊。

他忽然想到,是否黎落当日悲痛欲绝、一心求死时,也是遇到了这样不敢面对、睁眼就会感到绝望的情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