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像过去父母的轻抚。
她便在那一刻看到了属于她的记忆。
是她穿越到这里后,父母与她相处、欢笑、最后将她挡在身后的地窖中。
黎落一眨眼,发现自己又在哭了。
时间拖得越久,残魂变得越发透明。
黎落于是狠下心来,两手向上托着,催促那两团残魂离开。
她一直仰头望着,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陪着她适应和接受这个世界的人,终于彻底同她告别了。
不会再有人知道她刚穿越的时候有多惶惑无助,也不会有人明知道她不是“她”,却依然愿意真心对她。
自此,黎落,便是黎落。
脸上一片冰凉,却有指腹如羽毛般划过,将她眼角的泪水擦去。
黎落茫然抬头,对上段迟意的眼睛。
他今日看起来实在太过好看,冷白的皮肤更胜美玉,一双乌黑而又明亮的眸子简直比黑宝石还要璀璨。
纵使是冷着脸没什么表情,也宛如泼墨山水画上的灿烂红日,是最点睛的一笔。
从她的角度看去,那双冷黑的眸子正全神贯注地锁在她脸上,指尖凉意轻抚,带来些微不可察的刺痛。
他略皱了眉,语气冷冷的:
“怎么受伤了?”
“兴许是鬼王打的吧。”
黎落漫不经心地说。
她像是被面前这张因她而或恼或悲的脸蛊惑了,情不自禁地问:
“段迟意,你为什么要来陪我呢?”
明明有那么多次都可以对她置之不理,为什么要一次次回来陪她呢?
伤口在眼下,很是细微的一道,又被鬼气遮着,若不是离得近根本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