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只是浅浅的一道口子,落在黎落脸上,也像是精心养护的花朵上有了折痕一样。

段迟意觉得很是碍眼。

灵力汇聚在指尖,小心翼翼替她抹平。

不期然间,听见黎落问了这么一句。

他抬眸,看见她眼睛睁得大大的,魔气褪去,但瞳孔中还留着点黑,似乎很难再恢复过去那种纯粹的琥珀色了。

但这样似乎也很好看。

他想。

然后他开口,却说的是别的事:

“两河镇的悲剧,很抱歉,当时没有陪着你。”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黎落睁着眼睛,看着他,又问了一遍: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陪着我呢?”

不。

有关系。

段迟意在心里说。

他持诛邪之剑,习修行之法,入极寒之冰,从一开始便该为世人斩妖除魔。

可天下之大,仙门总有力不能及之处,无辜者众多,他救之不及,又有何颜面受世人感激、担“仙君 ”之名?

这担子他过去总觉得沉重,但如今,却觉得惭愧。

黎落不知他心中所想,仍抬头看他,等一个答案。

四目相对,她的神态专注而认真。

实则她心中一片空茫,系统和剧情在她头顶悬着,惰怠和心头那点执念拉扯着,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平衡这种复杂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