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迟意原本放在她后背的手往下一挪,一拍。

不轻不重的一下,打的黎落下意识“啊”得一声。

她一下子回过神来。

这才意识到她一时冲动,差点害死自己。

濒死的感觉这会儿才丝丝缕缕涌了上来。

还有段迟意……

他……

黎落半是茫然半是不理解地看着他,张口想问:

“你为什么打——”

被段迟意一把捂住嘴,按着后脑勺压在了他怀里。

他的心跳格外快,动作也有些急,带着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

“你别说话。”

鼻尖全是他身上淡淡的冷香。

黎落的脸贴在他胸前的衣服上,不明所以地“哦”了一声。

她隔着衣服听他的心跳,“砰砰砰砰”的,像是在奏一出鼓点紧密的乐章,实实在在的触感和声音,莫名让她觉得安心。

死里逃生,黎落忍不住想笑。

可刚弯了眼睛,就觉得有什么又冷又热的东西压在她睫毛上,越来越多越来越沉,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不得不用力眨眼将其甩开。

她嘴角的笑意因此扭曲变形,中途折成了委屈的弧度。

段迟意的心跳平稳下来,他放在她后脑勺上的手松了几分力,一手揽在她腰上,以一个完全包裹的姿态将她抱着。

黎落便在这个密不透风的怀抱里悄悄难过。

其实她哭过很多次了。

不论是梦里实打实的绝望,还是冒险后的无措,又或者是虚情假意的欺骗……

她从没这么委屈过。

然后她用手抱住了段迟意的腰,将自己的头完全埋到他怀里,把脸挡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头顶给他看。

段迟意感觉到她两手死死攀在他腰间的衣服上,整个人微微发抖。

他于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