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千盏将视线一扫,透过乌云般的发间,她却瞥见了另一抹红色。
比红绳的颜色要淡一些。
是自己耳畔那粒红痣,此时在月光下,那抹红色浅淡,并不惹眼。
自己耳畔这粒红痣,自出生以来,便一直都在。
她一直没有太在意。
不知为何,自江家一事之后,她耳畔这粒红痣便不时发烫,引她注意。
是巧合吗?
夜色越发浓稠,燕千盏揉了揉眉心,不再去细想这些因果关联。
罢了,先休息再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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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子极淡,点缀在空中,此时,整个京都仿佛全都陷入了沉睡。
万家灯火渐渐熄灭,一切人声渐渐消匿下去,只有人间最为富贵处,仍然散着亮光。
暗卫们藏匿在宫殿檐角阴影之中,来回巡逻着,影子穿梭,一刻也不敢放松。
今夜乃除夕宫宴,来往之人莫不是朝中重臣,亦或者皇亲国戚。
不管是宫宴中的谁出了差错,他们就算赔上九族,也担不了任何责任。
与暗卫的戒备截然不同的,是宫宴内的歌舞升平。
宫宇之中,金迷纸醉,歌舞正当时。
舞姬舞步生莲,纤细的柳腰灵活扭动,腰间一串银铃作响。
达官贵人举杯寒暄,推杯换盏之间,几杯玉液下肚,往来的言语间,客套又带着恭维。
暖香徐徐升起,带起如雾的青烟,衬得周遭奢侈不似人间。
沈灼肆端坐在自己的席位上,笑眼看着眼前的欢声笑语,不时迎合着周遭大臣的举杯,面上是再为喜庆不过。
可他微蹙的眉间,与嘴角的笑意极不相符合,暴露了他的心中想法。
他终究是不喜这宫宴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