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待朋友,伊洛里无限宽容,但对待不可救药的家伙,他的刻薄并不比任何一个最愤世嫉俗的人少。
这逐客令几乎相当于一种侮辱,希金斯的脸色顷刻变了,但他强撑着不后退。
希金斯再三深呼吸,试图克服骨子里的傲慢,忍耐着说:“伊洛里,我希望你撤回那封信——这是对你最好的提议,没有一个人比我更懂得欣赏你的才华。”
他挤出一线稀薄的笑意,朝伊洛里伸出手,道:“认真想想,其实根本没必要因为一些微小的分歧而影响我们之间的友好,对吗?”
但这理性至极的分析,并没能说服伊洛里。
伊洛里甚至已经对缺乏基本共情心的希金斯生不起气,摇了摇头,说:“真遗憾,我想,你跟我已经在’我们永远无法达成一致‘这一观点上达成了共识,就不要再浪费时间沟通了。”
“我不会撤回换编辑的要求,请回吧。”
他说完就要关门。
这一举动刺激了希金斯,他肉眼可见地慌张:“等一下,我还没有说完。”
“我已经彻底明白你的意思了,答案是不。”伊洛里只有一只完好的手能用,因此没能一下子关上门。
眼看着连日来一直挂心的人就要从自己面前消失,希金斯情急之下伸手撑住了门,门板发出“砰”的一声响。这举动粗鲁得完全不像他平时的绅士作风,更谈不上冷静。
“嘿,你以为你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