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知道这是会见嫌疑人的标准流程,所以也没有多言,跟伊洛里一起坐在桌子后边的椅子上。

过了约莫十分钟,伊洛里听见一阵细碎的金属敲击声,像是镣铐上的铁链相互碰到发出的,随后会谈室的门被打开,被关进羁押室整整两个星期的坎普尔终于露面了。

显而易见,他被恶劣的羁押环境磋磨得厉害,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原本总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长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底挂着两个厚重的眼袋,原本挺括的衣服都皱巴成梅干菜,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身上。

坎普尔见到伊洛里,眼睛都睁大,激动得手一直抖,说:“伊洛里表侄!我就知道、表叔就知道你是个顶好顶善良的孩子,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倒霉不救我的。”

“芭芭拉和我的三个姑娘怎么样,她们该焦心死了吧,怎么都不来瞧瞧自己可怜的爸爸?”

他忘怀地想要去拥抱伊洛里,但押着他的厚嘴唇一扯他领子,“欸!干嘛呢,允许你随便动了吗,有什么话都坐下讲。”

“咳、咳咳。”坎普尔被勒到脖子,不由得干咳起来。

伊洛里不想坎普尔因为这种事受罪,忙招呼他:“没事表叔,时间很充足,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这位先生叫文森特·达内尔,是一位很有智慧的……呃。”伊洛里卡住了,转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文森特。我该怎么介绍你?

文森特从善如流地站起身与坎普尔握手,做了个介绍:“我是律师,有超过二十年的从业经验,在刑事辩护这方面有丰富的经历。在来这里之前我已经听闻了你的经历,我的看法是,坎普尔先生,这不是一桩铁案,我有信心能够帮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