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势比较严重的士兵还是用上了麻醉剂,但大部分轻伤者都是直接开刀。”军医犹疑地回答。

他心里腹诽,“所有药物优先救助重伤者”的命令是公爵亲自下达的,这么问不会是要推翻自己说的话吧。

狄法只是把玻璃瓶放回原位,调整了一下坐姿,“既然是这样,那我没什么好抱怨的。”

伊洛里自觉理亏,退到了一边的角落里,也不敢看狄法的脸,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狄法倒是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黄金瞳里的躁闷都快要漫溢出来,连带着给他处理伤口的军医也谨慎不少,能不说的话一句都不说。

气氛凝固得像死了一样,只有时不时响起的刀具碰撞声和镊子夹物声。

伊洛里并不想留在这么窒息的空间里,但每当他试图往帐篷外边挪,就会被狄法冷酷的眼刀瞪回去,如此几次后,他就不敢再乱动了,老老实实站在角落看军医扔掉那些犹然沾血的棉花。

“站在角落的那位先生。”

伊洛里一愣,“叫我吗?”

“对,你过来一下,帮忙把伤口往两边拉开一些,留出动镊子的空间,不然我自己一个人不好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