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这么冷的天,军医也因为狄法那生人勿近的气场而出了一身冷汗,临下刀,手有点哆嗦,需要找个人帮忙同时分担压力。

“您说,我要怎么做?”伊洛里听着军医的吩咐,很轻地按在伤口两侧的皮肤,他不敢太用力,担心给狄法增加了不应该的疼痛。

伊洛里低下头,正跌入那双艳丽得过分的异眸中,暗流涌动的情绪一瞬间没过他。

狄法还在气恼。

伊洛里僵硬地偏过头,试图装作没见到。

军医切下第一刀时,伊洛里明显感觉到狄法的身体紧绷了,在竭力保持平静的模样。

伊洛里看着切开的肌理,也仿佛感受到狄法的疼痛,不忍心道:“或许这里有烈酒吗,要不要喝点烈酒再继续?”

“烈酒是有的,”军医停下来,征询最高位的公爵,“狄法大人,您认为需要酒吗?”

狄法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好像“酒”是什么不能提的禁词,生硬地拒绝了。

“别做多余的事。”

军医以为是自己的话让狄法觉得自己被小看了,以至于不悦,他讪讪地住了嘴,重新专注于开刀。

只有伊洛里知道狄法这句话是对他说的,他喉结往下滚了几滚,就像是要用力把泛上来的苦意都咽回肚子里一样咬紧了牙关。

一直到手术结束,箭头和留在狄法皮肉里的破片都被取出来,伊洛里都不敢再提起任何有关“饮酒止痛”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