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公事公办道:“狄法大人,请在椅子上坐下,我需要先观察一下伤势再处理。”

狄法坐回椅子里,稍显狰狞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但因为有冰晶临时性冻结伤口细胞,起到止血止痛、防止伤口二次开裂的效果,所以皮损很少,不用怎么处理,重要的只是要把箭头取出来。

军医试探性地按了按冻起来的周边皮肉,有点为难地说:“这枚箭头有倒刺啊,看起来无法轻易拔出,最简便的方法是用手术刀在箭头周遭的皮肤里切割出一道口子,直接将它剜出来;当然也有更加精细的手术方案,但那都不是现在这种环境能够轻易做到的。”

“大人,您看,可以接受我用剜的方式吗?”

狄法这时才把视线移到面前的军医脸上,他皱起眉,“你才是医生,我不是。”

“所以别问我可不可以,根据你自己的专业知识自行决定。”

军医没有因此放心,却是更加纠结了,“狄法大人,我是偏向第一种,但那样就会有一个问题。”

他觑着狄法的面色,把医疗箱打开得更大了些,拿出一个小玻璃瓶,瓶底覆着很浅一层透明液体。

军医解释道:“麻醉剂已经不剩下多少了,我甚至不能确定这一点余量能不能起到麻醉的作用……呃,很可能会很痛。”

战场的伤药一直都紧缺,特别是麻醉药品,即使是狄法,现在也只能麻醉表皮,生生忍耐住取箭头的疼痛。

狄法拿过那个玻璃瓶,端详了一下贴在上面的标签,“现在其他人也是直接开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