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假装去河边洗衣服,或者挎个篮子上山挖野菜。眼睛却往慕家那个小院瞟。

这天下午,小染又在跟笔墨奋斗。她的手腕灵活多了,写出来的字也开始有点筋骨了。“平安”两个字,写得尤其认真。

写完,她像捧着宝贝一样,把那张写满了字的竹青纸递到慕凌天面前,小脸仰着,眼睛亮得像水洗过的星星。“先生,您看!”

慕凌天接过来,目光扫过那些墨迹。字还稚嫩,但一笔一划都透着股认真劲儿。“平安”,这两个字写得尤其端正,比昨天那个“福”字强多了。

他抬头看向小染,小丫头一脸期待,嘴角咧着,露出两排小米牙。他脸上那层冰似乎化开了一点点,嘴角几不可见地往上动了动。

“悟性不错。”

声音还是淡淡的,没什么温度。

可这四个字,对小染来说,比吃了十块糖还甜!先生夸她了!夸她悟性好!她高兴得差点蹦起来,觉得浑身都是劲儿,恨不得马上把《三字经》都给写出来!

医馆里的试探,也越来越不加掩饰了。

这天,来了个面生的中年男人,说是咳嗽,嗓子痒。慕凌天给他诊了脉,开了方子。那人却不急着走,一边慢吞吞地数着铜钱付药费,一边貌似不经意地搭话:“听口音,慕大夫不像咱们这儿土生土长的?这医术,啧啧,家学渊源吧?”

慕凌天正在低头整理药材,闻言,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四海为家,走到哪儿,哪儿便是家。略懂皮毛,谈不上渊源。”声音还是那样,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