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好像被谁用尺子划过一样,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
白天看诊,伺候院子里那些花花草草,散发着各种奇怪又安心的味道。
下午,雷打不动,是石桌旁边的教学时间。
小染现在可得意了。那支不听话的毛笔,在她手里越来越像个乖宝宝,虽然偶尔还是会抖一下,但写出来的字,一天比一天有样子。
竹青纸上,“山”、“水”、“木”这些字,已经能看出个大概轮廓,不再是歪歪扭扭的墨团了。她心里头跟揣了个小火炉似的,暖烘烘的。
就是吧……她歪着小脑袋瞅瞅旁边正看着她写字的先生,小声嘀咕:“先生,最近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头,老是蹲着几个人,他们瞅啥呢?”
慕凌天正在看她刚写的一个“木”字,闻言,目光似乎往院墙外飘了一下,很快又收回来,落在纸上。“许是歇脚的。”
“哦。”小染低下头,继续跟那个“捺”较劲。可她总觉得,那些人不像歇脚的,眼神……怪怪的。
空气里好像绷着根弦,看不见,摸不着,但就是让人心里不踏实。
慕凌天当然知道那些眼睛。
他还是该干嘛干嘛。教小染写字,翻晒药材,甚至偶尔会去河边看一眼水势。日子过得跟以前没两样。
温云这几天心里是七上八下的。怀里揣着那几枚硬邦邦的铜钱,睡觉都硌得慌。日子是好过了点,娘看她的眼神都柔和了,哥也不会动不动就吼她了。可她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好像随时都会断掉。